第十九章 弑神之刃-《烬火长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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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拓被他堵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,下意识地看向羽轻歌,却见少女清冷的眼眸里,也蒙上了一层疏离与戒备,望向他的目光里,再没了昨夜听他讲草原故事时的柔和。

    风汐岚站在一旁,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竹简的边缘,心底泛起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何止是伤过神鸟,断霜关那一夜,夏衍亲口说过,这焚牙是柄 “杀过神鸟的刀”!

    他当时只想着出使中州之事,未曾细问来由,却没料到,竟在这沉音森林里,被一个螟蛉氏匠人,一眼看破了刀中藏着的玄机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日在断霜关,望着烛火里的焚牙,自己无意吐露的那句 “未必不是天授之刃”。风汐岚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难道真是自己失算了?这柄刀带来的变数,竟比他推演的星轨还要难测?

    可眼下局面容不得他多想,姬子安的刀几乎要抵到南拓身前,羽轻歌的箭也已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风汐岚上前一步,挡在南拓身前,对着羽轻歌与姬子安微微颔首,语气温和却沉稳:“二位息怒。此刀并非来自北陆私铸,而是大君麾下一位幕宾,六十余年前从南陆带往瀚州的,此后几经转赠,才落到了世子手中。至于炎翾之血开锋的内情,世子确实毫不知情,绝非有意欺瞒。”

    六十多年前这个时间点,对于尚且年轻的羽轻歌与姬子安而言,太过遥远,二人脸上的怒意稍缓,却依旧带着几分疑虑。

    可一旁的金矛却突然跳了起来,拍着大腿嚷嚷道:“啊哈!六十多年前!我知道了!就是南陆那个姓萧的皇帝,派了好多大船来打你们这群鸟人的那场仗!那场仗你们可折了不少炎翾鸢咧!”

    他围着南拓又转了两圈,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,挠着那头乱糟糟的红发嘟囔:“可奇怪了,巴尔克哈尔・摩甘・乌特雷德・莫拉克・伊森加德・石锤一辈子都没离开过焰心山脉,他铸的兵刃,怎么会落到南陆人族手里?奇怪,奇怪,真奇怪!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 羽轻歌终于开口,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金矛的嘟囔,她缓缓放下银弓,却依旧没放松警惕,目光扫过金矛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,“不要在这里眼馋人家的刀,立刻离开沉音森林,否则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金矛瞬间炸了毛,举着斧子跳着脚骂道:“凿你脚后跟!你这小鸟人!等我们螟蛉氏把焰心山脉凿空了,定要把你们那座破宫殿,全给沉到岩浆里去!看你们还怎么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!”

    “放你的臭屁!” 姬子安本就憋着一肚子火,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,挥着佩刀就朝金矛砍了过去,“小土豆子!敢咒我羽饲族的烬煌宫,我看你是找死!”

    可金矛身形灵活得像只林间松鼠,几个腾挪跳跃,便轻轻松松躲开了姬子安的刀锋,甚至还抽空朝他做了个鬼脸。

    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一下气得火冒三丈的姬大少爷,反而踮着脚朝南拓喊道:“北陆小子!你等着!等我回千机墟,拿我的宝贝跟你换这把刀!我有好多宝贝,灵晶铸的斧子,能射穿重甲的袖珍弩,还有能在水里走的铁船!你肯定愿意跟我换的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瞥见羽轻歌再次抬起了银弓,箭尖已然对准了他的方向。

    金矛吓得一缩脖子,骂骂咧咧地喊了句 “小鸟人不讲武德”,随即几个灵活的腾挪,便窜进了密林深处,不过眨眼的功夫,身影就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栖凤木之后,只留下林间还回荡着他渐渐远去的叫嚷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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